荧光虫

目前左铳左

祝晚安 左铳左   入间铳兔睁眼后做出的第一件事是走到吧台边结账边询问时间。还好,只睡过去十几分钟。他自制好举止和谈吐,极力圆满爽朗无所谓的情态外壳,进一步符合他简单改变自己的外形特征并穿戴便服捏造的角色。他庆幸工作上一个忙季刚刚过去,接续的几天他可以清闲度日。尽管他绝非好人,也一样非常珍视假期。他稳稳当当地踩着木地板信步回到小圆木桌,他的影子跟着他劈开泼落一地的暖橙灯光徐徐移行。他没有客气,抓住还趴睡着的碧棺左马刻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也就是因为即将进入休假,他才答应碧棺左马刻的邀约外出觅酒。和应酬喝些温吞的红酒充当怡情不同,和碧棺左马刻待在一起必定要喝烈酒,不然就要被笑话一番,即使当即没有敲定,入间铳兔也会在对方居心不良的放话进行到半途时转身点一份度数不低的酒,能让他闭嘴就行。或许是被那家伙随心所欲的意气感染,喝个酒都像是竞赛,分一个于自己无益的高下出来。为了不妨碍其他计划,入间会尽量避免工作日期间与碧棺同进一所酒吧。   桌的圆面和侧面之间的棱角圆润,几道不祥的裂纹崭新而凌厉,碧棺左马刻动作很小地抬起上身,扭头看向入间,眉头皱出复杂的纹路,从突然的强烈光明中保护视力似地眯着眼睛。铳——兔。他模糊的拖音显得好像灌下去的火焰在喉咙里转化成发黏的蜜。醒了就快起来,入间没有特别呼应那声叫唤,径直往下说,不然你就做好准备今天晚上在警局过夜。   恐吓和挑衅的目的都没有得到实现,碧棺默不作声地倒下侧着的脑袋,都懒得转到一个令脖子舒适的角度。他的混迹在醉酒表露里的疲劳一览无遗,即便不去主动过问入间也一样能知晓。有些时候入间会发散思维,要是需要用加法等式得出碧棺左马刻,他会举出哪些加数呢。因为仅作消遣,入间没能给出比别人更多的答案,暴烈、随性、容易倾注太多感情、爱极了他所爱的又恨透了他所恨的,诸如此类。喝酒时他才想起额外的一点,碧棺心情好的时候使用威士忌酒杯,心情不好的时候拿整支酒瓶猛灌。不过那关我什么事,入间拽起碧棺的胳臂尝试支起他的整个人,平淡地想道,无论我能不能完成这道题目,好歹我知道该把醉倒没了意识的他安顿到监狱以外的什么地方。

p1 左+乱&左+铳
p2 黑白(左铳左)

圣诞

毒岛·Mason·理莺

    晨光巡回逗留在光滑的箔纸折制的立方体上,彩色缎带雅观的包扎使它们与莽林原始的气场完全不搭,警惕心与观察力同样超群的前军人只消一眼就能发现。它们由细线系在枝头,比拳头大一些,统共有两个,些微地拽弯了树枝。毒岛以他惯有的谨慎又无畏的方式接近、摘下继而拆开,一个的内容是多个纸包分类装好的佐味调料品,另一个的是一些玩具子弹。他很是方便地辨别:一个来自入间铳兔,另一个则是碧棺左马刻的手笔。

    毒岛尝试把圣诞礼物包回原型, 几番努力后很干脆地接受了自己的失败,小心地把彩带、箔纸和礼品一并妥善收进口袋,临时更改日复一日的活动路线,优先回到营地收藏意外的好意祝福。

    事先没有声张,也没有留下便条,他还是肯定送礼人是两位刚结识不久的队友,毒岛边赶路边梳理回忆找出这份干系的形成的原因。他首先想起的是,有次碧棺左马刻突如其来地发问,理莺,你是认为那些——食材,是神圣的?他不带疑虑地点头,这确实是他一贯的信念。篝火松动着关节肢体,在森林夜晚纯粹的黑暗里,碧棺左马刻的那张比他的年龄更加年轻的笑脸越发耀眼。嘿,他说,果然你这家伙也是这样的人,明知是具有神的色彩的东西还是要杀死,而且还要吃进肚子里。

    碧棺左马刻确实有当仁不让的弑神者会有的不惧与果决。在他们照面的第一天,刚赶跑了觊觎催眠麦克风的敌军,刚敲定了三人队伍的成员阵容,先前矛盾的硝烟还没有散尽热度,碧棺左马刻就近乎没心没肺地招呼他,哎,理莺,你背的那个大家伙是机关枪啊?借我玩一下?他镇定地如实回答,枪里没有火药子弹。而碧棺左马刻并不在意,那不是当然的吗,他像正值青春期的叛逆男孩那样吐出一口气,就借我玩一下,本大爷还没搞过机关枪呢,你来教我怎么用吧。

    他认真阅读了碧棺左马刻的神貌和呼吸,重现昔日的军人接受上级指令时铿锵的应答。是。他爽利地取下枪支,递给兴致勃勃的碧棺左马刻,他的队长。碧棺左马刻短暂地化身为一名出色的学生,很快地掌握了要领,毒岛任他自主比试,此时结束了公务通话的入间铳兔走近,礼貌地向他道歉,制止碧棺无果后转面向他,他抢先一步开腔说小官不介意,入间铳兔应声表现出轻微的讶异,很快戴上客套地微笑,那可真是太好了,紧接着岔开话题,公事公办地大方打听起他特异的日程表。会沉闷吗?一直停留在森林里的生活。交谈间歇入间铳兔不经意般地说道。他当即否认,迅速到赶得上心虚的犯人。是啊。这一回入间铳兔没有吃惊——不必解说毒岛也明白,无论入间铳兔的形象外有多少社会平易近人的机械气息的蒙蔽,他的身份也是弑神者团队的一员,具有相应的体察能力等素质也就不足为奇——他的目光投向碧棺左马刻活跃的背影并立刻收回,假如我们偶尔来打搅你的生活,也请不要见怪。不会。毒岛简短又铿锵地回道,小官会欢迎你们的到来。这座森林向来不乏来客,但是毒岛却已经很久没能重温过发生在友军之间的交际了。

今日无雪


左銃左


  碧棺左马刻跑到外地去过圣诞了。入间铳兔还在寻思怎么很多天来没见混世魔王闹事,碧棺左马刻打来的电话就落进他的手机,对方甩给他一句本大爷现在不在横滨后戛然而止,他衔接着问怎么了,脑内咕囔的是他其实不需要答案就像那家伙不需要理由。而像是要与他作对似的,不知从哪里作响、又经由电子仪器接通到耳边的碧棺左马刻的声音给了他回答:还能怎么,横滨今年没下雪。


  入间铳兔把依然富余的香烟掐灭,海绵自不量力地碾压烟灰缸底部反被摧毁,吱吱呀呀的细小声响像象征信号不良的电流音在作祟。突然耳边炸起了连线被掐断的提示音,大概是见他不再作声,碧棺左马刻主动挂了电话。横滨没下雪,入间铳兔边把这只短句铺张在大脑的一个收纳格里,边关上窗停止通行滚滚的冷风,转身披上件大衣后出了家门。越多的休假人数直接关系到越大的维护秩序的难度,尽管大体来看警察身份只是他徒有的虚表,但真要值班的时候也逃不掉,好在他既缺少对闲事的需求又习惯甚至乐于冷眼监视纷纷扬扬的热闹,所以多年来没有在这个关头缺勤。


  即使横滨没下雪,他也是见过雪的,踩过丰厚的新鲜的积雪也旁观过孩子用雪塑造滑稽的圆滚滚的形象。见识多半会在后续的生活中发挥作用。狂欢次日清晨他趟进清亮的白日和浑浊的尘嚣,远远认出横滨街边立着个雪人。可是,他立即翻出几天前的旧账,横滨没下雪。那雪似的人只身一个,原本应该显出些生物的肮脏与热度的头发和皮肤都被冬天枯燥的寒气和吵闹过后必有的萧索漂白,好像身着的黑色外套是哪个多事的孩子唯恐真的雪人怕冷硬是加上的。你回来了。入间铳兔想,即刻收回视线疾步离开当场,也不知道对方是发现了自己还是没有。碧棺左马刻不可能带回了他地的雪花,更不可能是雪塑成的,所以即使他挟着温热的咖啡和烟草的气味、疲倦与疲倦导致的错乱接近也什么都不会融化消失,但他也不可能回头了——他呼吸牵动出的不绝的白色水汽使他看起来像是在冒着烟地燃烧——那只会向对方印证他刻意的无视确实发生过。人总是在为一瞬间的错觉付出代价。


左铳左

 

  有段时间碧棺左马刻抽的那个牌子的香烟烟盒里装有附赠的软纸卡片,大拇指指甲盖大小,背面又灰又棕又粗糙,光滑的正面四面边缘缀饰典雅的墨蓝色花藤纹路,正中主体是一只怪异的符号,伴随一盒新烟的购入和拆装时而会出现不同的样式,时而不会。哥特字体,入间铳兔从侧告诉他,这是英文字母。他与他并排站立在巷口,警察眼角的眼光兴致盎然地投向他的指间,毫不客气地说,你不需要就给我,反正你留着也没用。他悠悠吸一股烟气进肺再呼地一声喷出,正中入间铳兔的脸面。他得意地看着对方暗淡变调的神色,向后折起右边小腿,鞋底踩住后头青灰色砖墙上细散的霉斑,肩胛骨抵上多彩混乱的街头涂鸦。想要就自己去买。他咧开嘴笑,上下两列白牙间留一条缝隙供气流进出。入间铳兔不善的视线末端钉在他脸上两秒后转向正前方。你那个味道我抽不惯。包着红色手套的食指与中指从嘴唇间挟出烟支,白色的烟气像研磨过的骨骼细屑一样弥漫着逃离这具躯体。生命的流逝就这样曝于视觉,它在两人之间是再常见不过景象。

在早晨

左铳左

  “我这边公务很忙。”入间铳兔右手虎口夹着一叠纸张,每一面上的油印字符都像巢穴里聚居的蚂蚁群,“没办法赶去帮你的忙。”手腕飞甩,文件落在更多的文件上,歪歪扭扭如同向天空生长的豆藤。他偏头,把左手里的电话夹进侧颊与肩膀之间。冬天清晨照例是隐晦的灰白天地,瞒住阳光或雨雪,完美地混进钢筋水泥楼房的群落之中。早该熟视无睹的光景经过接连三天的熬夜生活的魔幻加工后将他按进了无边无际的躁郁,他想到了在自己的脑浆里窒息的鱼。

  碧棺左马刻似乎也不好受,入间铳兔辨认得出那一串清脆响动是他的牙齿在止不住地哆嗦。在室外。入间铳兔双手拿起全部纸质文件,堆起来大约八厘米厚的全等矩形的四条边分别地被桌面矫正得基本对齐。现在大概是早上七点,室外温度半冷不冷,不是衣服穿少了就是刚刚剧烈运动过,出了身汗又被寒风吹个正着。

  “你又打架了?”说完入间铳兔才注意到自己皱了眉。

  “打个屁。老子买圣诞节摆设去了,来回跑了将近一小时,打架的空闲都没有。”碧棺左马刻的每两个发音里会有一个短促的吸气声插入,因为背景音较弱所以电话另一头也能听得很清楚。

  “妹妹的吩咐?”入间铳兔先履行责任明知故问地挖苦对方一句,再停顿两秒,不顾对方反应地利落地抢白,“圣诞树或者槲寄生,你有兴趣的话买身圣诞老人装扮来玩玩也可以。我再说一遍我很忙,从现在开始拒接你的骚扰电话。”

  碧棺左马刻极尽礼尚往来地履行了不听他的话的责任。“老子也忙着赶时间。圣诞树已经置办了,合欢不吃圣诞老人这一套。你说的还有一个是什么?”

  “就是绿色的植物环。”手机重新滑回入间铳兔的手掌,另一只手拨弄水杯把手,咖啡残渍开始晃动,“在槲寄生下接吻自由,寓意是这个。”

  “什么玩意儿?”恶作剧圆满达成了预想的效果,碧棺左马刻的声音一时间像极了乌鸦。但入间铳兔无论怎么咀嚼自己的心情也品尝不出一点喜悦。

  “规矩。啊,说是习俗更恰当一点。”苦味的棕褐斑块仿佛毒蘑菇的花点一般不安的周转,“莫名其妙又不讲道理。”额头满载的眩晕终于覆盖了眼球,他放弃地向后倒,后颈被椅背的上侧面抵住,头颅下沉。背后是窗户玻璃,白花花的阳光灌进视野。

  “喂,铳兔。”入间铳兔应声战栗,他短暂地忘记了耳边还有手机,而且正在通话中。惊吓了他的那把声音直白(为什么可以这样直白?入间铳兔失神)地焦急:“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他空出一只手,食指指节和拇指指尖推开很沉的眼镜,挤压皱得不象样的鼻梁。睡眠不足的钝重头脑和精神饮品的轻盈药效正试图撕开他的大脑让原原本本的真心话流出来灌进喉咙,但一种后天本能稳定了暴乱的表面。他想,我不能说真心话,即使是在面临真心话的情景;即使是面对左马刻,我依然逃不出利益交易的天罗地网。他这样想,是因为他已经疲倦到无法估测现在的情形是否值得含糊其辞。那些消不去的话语徒劳地改道流进眼眶。阳光越来越耀眼,却始终没有暖色掺入。

  “谢谢你的关心。我继续工作了。”

  一句没有感情的礼节性回应后,他挂断了通话。

浇愁


左铳左


入间铳兔的阶位尚且较低的时间线


  入间铳兔第一次和碧棺左马刻一起喝酒是在牢房里。开场白来自入间:你说闷,那好,我给你带酒解闷,拖延一下你的出狱日期。可是他亲切明亮的笑容无论完美与否都会在碧棺那里吃闭门羹。黑道猛地站起时带动出唰啦作响的风,衣角和眉梢混乱地颤动,姿态却稳如磐石。后来入间回忆这幅画面时参悟出了一点有趣,他见多了来回踱步的上级和瑟瑟发抖的罪犯,倒是有些赏识碧棺火焰一样腾起的无畏的气势,可那些统统是后来的,在场的入间心头满是烦躁,职权不足的自尊心受伤,可能失去合作伙伴的恐慌,不被领情的忿忿,跟大大小小的情绪嗡嗡嗡着搅在一起,他反而没了对抗的想法,直截了当地蹲下,把酒杯之一放在地板上,自顾自地斟满,继而一饮而尽。是在第几杯的时候入间记不得了,他也不会向碧棺询问,因为碧棺多半会将妥协地抢过另一只酒杯、倒酒、坐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与没能力即刻给他自由的缺德警官一道无言对酌视为败绩。他还记得的是,灯光因为设施的老化有些昏黄,刮在醉眼眼角,竟然可憎地有些温暖。


厌甜者

存有TDD时期捏造

  碧棺左马刻还记得某年收到的礼物之一。他的回忆机制巨细靡遗地再现饴村乱数咯咯作响的笑,好像个头矮小却仍然自得其乐的男性上下齿列正摩擦压碎一颗他最爱的口味的硬糖,与他递进碧棺的自卫范围的那个味道相同。无论何时,碧棺总自以为是地坚持糖果同时是孩子的玩具和自己的屈辱童年的符号,因为他曾经愚蠢地渴望过。原因综合下,他本会把拳头砸向饴村乱数和他的好意,但他没有,因为饴村乱数不会受到伤害,像硬糖一样低龄化、无情又莫名其妙。所以现在他陷入的冗赘的为难属于自找的麻烦。生日过后的第一天他把糖球举起来,阳光透进那颗他没有食用打算的糖,亮光使得他能清晰地看见微型的裂缝。被玻璃质感的瑕疵混乱反射后的晨曦投放在他的眼珠上,让他无故想起幼时受苦痛煎熬时为求分心而注视过的月亮。

  他难得地困惑:为什么我一直记着这件礼物,明明还有那么多更贵重或更有趣的。毒岛梅森理莺手法稳健中显露出匪夷所思的庄重,有条不紊地把朴素的长方体包装盒拆开,露出矮墩墩的花哨圆台状食品,入间铳兔点燃香烟,将火借渡给颜色滑稽的数字造型蜡烛的线芯,再把焦油和尼古丁的外在形象塞进他半张的嘴里。蛋糕是我买的。入间铳兔似乎心情很好,边抢了他感情狂躁用语粗暴的剖白,边活动两手手指轻车熟路地给自己也点了一根,别跟我说你不喜欢吃甜的。于是他又想起了饴村乱数的糖。蛋糕对他来说就是体积更加庞大的糖蜜,更加软弱,更加接近恶俗的幸福。也更加狡猾,酵母呼吸贯通的漏洞实属正常现象,不像糖果中的裂痕那样引人咋舌。算了。他地震般的情绪平息下来,就像它的产生那样毫不拖泥带水。好在他获得处理经验在先,每逢点燃他的导火索的火星是甜品时,他可以不去挥舞拳头或踢出腿脚,而选择像处理饴村乱数的糖那样,把它转交给妹妹。

不朽木

梦野幻太郎

  出版社的工作人员替他打开一扇规规矩矩、平平无奇的门。这位工作人员他确信自己没有见过,生着一张年轻的大众脸,蓬软的短发薄得遮不住耳朵,颜面和衣冠都被打理得甚是周正。这一副皮囊打开来又会露出怎么样的光景呢。他一边忖度一边礼貌地微笑接着鞠躬,目光漏过门扉的平面。

  虽然因为出版社的兴致高昂和三缄其口以及他为出版社带来的利润之可观所以事先有所意料,但亲眼证实与假想还是存在本质上的不同。房间精美雅致的布置足以令人叹为观止,花札、手毬、和纸折制的千纸鹤像散装零食店里的大小菓子一样仿佛闪烁着自在的光芒,只有摄像机还保留着现代气息。这是很多年来他遇到的第一个异类不是他的情景。他的脑海里颠簸沉浮着群星一样的光点,在众目睽睽下走近相机,伸手拍了拍它。领他前来的旁人的声音传过来,梦野老师,您在干什么呀?他笑吟吟地说,向兢兢业业地站在这里的它致意啊。旋即文人式的慢条斯理被喜剧般地扭转得清脆又快速,啊,当然是骗你的,是因为我错看见上面落了灰啦。作为拍摄作者近照的场地来说这里真是华丽呢,有劳你们上心了。

  表演活动又开幕了,她踮着脚,视线从墙体上缘擦过,演员们声情并茂地朗诵他们的台词,步履轻盈如同舞蹈。舞台很大,她与他们相距很远,使得她难以判定他们是否发现了她。最好没有,她想,她为他们缝纫的衣服只在他们专注于舞台时熠熠生辉。她在他们最为闪耀的时候最不被需要。